岁月长河(续3)
家建和一个同事回到了酒店，等着李经理的到来。下午六点钟，李经理终于来了。
“李经理，里面请”。家建赶紧迎了上去。
“哦，张厂长，不好意思，叫你破费了”。
“哪里，哪里，随便吃一顿便饭吗”。
这顿饭不菲，家建感到心痛，但为了厂里，只得这样。吃完饭，家建递给了李经理一个信封，里面是钱。李经理接过信封，对家建说“张厂长够朋友，我也够交情，这样吧，你通知你厂里，明天货上柜台”。
“好的，好的，谢了”。
“不用了，我们是朋友吗，哦，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好的，我叫一辆车叫送你回去，再见”。
送走了李经理，家建对同事小吴说“什么世道？今天花掉了一个工人的一年的工资，我舍不得”。
“张厂长，这是不得而为之吗，现在做生意都是这样。没有办法”。
“算了，不想那些烦心的事了，你给厂里打过电话，叫他们明天送一千台电视机到商场，这次付出总要有些回报”。
“好吧，张厂长，我马上去办”。
家建由于长时间地工作，经常熬夜，身体有些吃不消了，经常胃痛。有一次，在食堂排队打饭时，突然休克了。当家建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厂里有许多人站在那里。
“我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干吗？”。
“张厂长，你刚才昏到了，现在感觉怎样？真吓坏了我们”。厂党委书记说。
“是啊，你也太累了，忙里忙外。要注意休息”。厂长说。
“哦，这几天，身体是不太好，休息一下，应该没有问题，你们去忙吧”。家建说。
“我看这样吧，张厂长你在医院住几天，厂里安排一个人来照顾”。分管后勤的厂长说。
“不行，我没有问题，不需要，你们可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家建说。
“就这样定了，厂里派一个人来照顾，张厂长你不要固执了，我们尽量不让县长知道”。党委书记说。
在家建住院期间，有许多工人来看望，家建非常感动，大概住了3天，家建出院了。其实，问题也不大，主要是劳累过度。
随着第一台他激式开关电源的电视机的下线和市场的打开，家建带领的团队为工厂带了久违的利润。这时，厂里根据家建的贡献，给家建分了一套150平方的房子，并且全部装修好了。由于，家建的转变和年龄的增长，父母开始为家建考虑婚事。但，家建由于经历了太多的荒唐，对婚姻怀有一种恐惧感，总是在寻找借口逃避。妹妹帮家建介绍了一个同事，是县粮食局长的女儿，但，只见了一次面，就被家建拒绝了。
“红，瞧你的介绍的什么人吗？没有品位，没有样子。满身横肉，讲话粗鲁，没有品位。我见了就心烦，以后不要你们操心了”。
“哥，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我还不是为你好，瞧你，都二十六了，剑和胜的小孩都好几岁了，你呢，女朋友还没有，人家也是局长的女儿吗”。
“我大小也是厂长，管一千多人，找那样的女人，没有面子。我需要是淑女型的那种，如果因为随便找一个，上次胜介绍的那个还是纪委书记的侄女，我就是因为看见她太胖，没有答应，而且你介绍的那个像个水桶。不行，不行”。
后来，母亲托人介绍了许多女孩子，家建不是闲人家没有身材，就是闲人家没有相貌，都没有谈成。也有些女孩子很漂亮，家建他们是看见自己的家庭来的，就坚决放弃了。其实，家建也感到自己应该找个女人了。从他和剑的谈话中，就能感到。
“家建，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坐坐。你是大厂长，大忙人啊”。
“今天，到县政府有点事，顺便来组织部看看你这个管干部的科长。怎么不欢迎，我马上走”。
“别别，老同学开开玩笑。坐，来来，喝茶，张县长还好1吧”
“我爸换好，今天还看见了他。剑，我是不是很丑，但我自认为还可以呀，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好的女孩子。”
“怎么，一向自信的张公子，自卑了，上次，胜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
“别谈了，那个女孩子太胖了，没有品位。其实，主要是外公七，八十的人了。我不想老爷子为我担心。妹妹的孩子都有4岁了。每次去看老爷子，他都要唠叨半天”。
“我忘了，你过去是一个风流人物，有过多少女人和你有过一段，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还有个好名声，到哪里，离开哪里，当地的人都很称赞你。当然，一般的女孩，你是不屑一顾的。前段时间我取接小孩时还看见了枚，还谈起你的情况。枚也说你的要求很高，是一个理想现实主义者。”
“我本来就是党的好干部吗，为老百姓办了多少实事，那像你坐在机关，不下基层，听听汇报。枚的情况听胜讲现在很好，我很高兴。其实，我也很烦，厂里事有许多，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女朋友，不过，我想或许我的女朋友在某个地方等我”。
“也是，你在寺前救灾可是玩命的，革命同志吗，生活有点问题也没有什么，大局还是把握好的吗，其实，说实在的，家建，你长得很一般，一般，但我们同学都认为你有一种气质，一种高雅的气质，典型的知识分子，好吧，有机会我会留意的”。
“不和你扯淡，我要回去了，你忙吧，我回去了，那件事你费心了，以后在把胜约出来聊聊，我请客”。
“好吧，那件事，我会留意的，不送了，慢走”。
后来，厂里同事也介绍了好多女孩子，同样，没有成功。事事难料，正在，父母为家建的婚事发愁时，却因为一次分厂工人的罢工，成全了家建的姻缘。
1995年7月，由于一分厂厂长管理不善，出现了分配不公，全厂100多工人到总厂讨说法，如果总厂不解决，工人们要打死厂长。厂长和党委书记很害怕，不敢出面，就委托是常务副厂长的家建接待他们。家建本着对工厂负责的态度，接待了工人。在和工人的交谈中，一个女孩深深地吸引了家建。那个女孩非常漂亮，而且讲地一句话打动了家建：“你们这些当官里，不能只听下面的汇报，要到分厂看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只要和厂长有关系的，都是干的好工作，做人要有良心”。良心，曾经正是家建失落很久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在分厂干什么工作？”家建关心地问那个女孩子。
“是不是，要官官相互，好打击报复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那个女孩很激动，冲着家建说
“你误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工人师傅们，你们要相信组织，我们是共产党的工厂，是属于工人阶级的，谁有问题，都要查处。你们今天来反映情况，尽管方法不对，但我代表厂党委和厂部欢迎你们，这样吧，请大家先回去，留下写代表我们进一步谈。我以我的党性和人格向大家保证，在一周内给工人一个圆满的答复”。
“张厂长，我们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以前在农村工作就为老百姓办事，寺前的许多人现在都常念到你，我也是来自那里的。我们相信你，要不是你出面，我们打死那个狗日的”。
“工人师傅们，大家不要激动，不要干违法的事，相信我一个共产党员的保证。我们的党历来是为人民服务的。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如果，在一周后，还没有结果。我这个厂长不干了”。
“好，谢谢张厂长。我们相信你，大家回去把，张厂长的为人我们知道，谢谢了”工人们听了家建的话感动地说。大家使劲鼓掌，有些老工人已经热泪盈眶了。家建被工人感动了，泪珠在眼睛里滚动着。
家建在厂招待所自己掏钱请工人代表共同吃了一顿饭，并答应工人一定处理好这件事。没有多久，分厂长被撤职，由于作风和经济问题，被进行隔离审查，后来判了3年。后来，家建托新上任的分厂长介绍和那个女孩相识了。那个女孩是从市财校毕业的，在车间当统计员，由于家建在处理罢工的那件事上，客观公正，也给女孩留下了印象。那个女孩就是家建的妻子琳。。记得见面的第一次是在分厂的办公室。那天家建一早到分厂看看。
“哟，张厂长来视察了”分长的王厂长迎了上去。
“视什么察，我来看看。我们谁和谁吗，少贫嘴”。家建笑着说。
“好，请到办公室坐一坐”。
家建和王厂长聊了一会。只见家建说“王厂长，我上次叫你办的事怎样了？”
“哦，张厂长的事，我怎么会忘记，这样把我去把那个女孩找来，你看行不？”。
“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谈谈工作也不行吗？就这样听我的”。王厂长说还，就走到外面，不一会又进来了。
“张厂长，马上到，你喝茶”。大概过了几分钟，只见一个女孩进了办公室。
“王厂长，你找我？”那个女孩说。
“哦，琳坐，这位是总厂的张厂长，是他找你”。
“张厂长，你好，我认识你，还要感谢你帮助我们”。
“哦，你们认识，好，我有事去办一下，你们谈”。
“没有什么，你我们应该办的”。
“哦，张厂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你今年多多大了”。
“有二十一了，你问这个干吗”。
“哦，随便问问，男朋友在哪里上班？”
“张厂长，瞧你说的，我还没有男朋友”。
“哦，不好意思，有点冒昧了，没有什么，你去忙吧”。家建说完，那个女孩子走出了办公室。这时王厂长走了进来。
“张厂长，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不过，还要你多帮忙”。
“好的，我给你做媒”。
“如果事成了，我好好请你吃一顿，我走了”。
“好，好，我一定办好，你慢走”。
在王厂长的帮助下，家建和琳谈了恋爱。家建只要有时间，就到分厂来。
家建看到无线电厂用人制度太僵化了，就利用自己的职务，提拔了一批年富力强的中青年干部和技术人员。他们担任车间主任和科长及3个分厂的厂长。给无线电厂带来一股清新的空气。特别是对一个名叫望的工程技术人员的提拔。望是一个在工厂有争议的人物，他有很好的技术但脾气很古怪，经常顶撞领导。在会议上家建提出提拔望担任开发中心主任，但遭到了其他厂长的反对。
“今天，党委会主要是讨论中层干部的任免事宜，会议由张厂长主持，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现在请张厂长讲话”。厂长说
“我认为无线电厂要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足，必须改变观念。必须用有知识年轻的干部。下面我把个科室，分厂，车间的拟用的人选的名单发给大家，请大家发表意见，发扬民主吗”。家建接着说，并把名单发给其他人。
5分钟后，家建问“大家有意见吗？如果没有就定下来，报局组织人事科备案”。
“我有意见，其他人我都同意，只是任命望为开发中心主任有异议。此人大家都知道经常顶撞领导，在坐的各位都被他顶撞过吧，我个人认为不合适”。分管后勤的副厂长说。
“是啊”
“是啊”。大家都点头同意，一致否决。
“请大家保持会议纪律，张厂长你看---”厂长示意大家保持秩序，望着家建。
“不错，望是有些不好的地方，但我们应该辨证地看待每一个人，难道我们自己就没有缺点。我们用人要用人的长处。望的技术水平和开发能力大家是肯定的吧。况且，我是分管这块的，我会教育好他的。这个人必须用，我就民主集中一次。也请大家相信我”。家建力挺着望。
“好吧，既然张厂长说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再讲什么了”。
“我也同意”----
开完会，家建到开发中心找望谈了许多。
“望，你要改变一下与人沟通的方式，而且有些意见提出要分场合。我知道你技术不错，而且能力也强。但一个人的成功，被人赏识，人际关系也重要，当然，我不是叫你去奉承，去讨好，如果没有人用你，你即使有一身本事也没有用，好好想想吧”。
“张厂长，你也了解我，我只是对有些看不惯，喜欢发牢骚，但，我是很敬重你的，因为你是一个实干的人，而且不记仇，胸怀很宽广，厂里的事哪一样不是你摆平的，我看不管他们不懂技术和管理的官僚作风”。
“好了，不要再讲了，我已经安排你担任开发中心主任，你以后有事先找我，不要乱放炮。好好干，证明给人家看，让人相信我的眼光是正确的”。
“谢谢张厂长，我会好好干的，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谢谢----”。望很感动。-------
正当家建和琳处在热恋的时候，局党委安排家建到母校读企业管理专业四年制半脱产本科，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好象是什么跨世纪接班人什么的。家建每个月要到省城母校学习半个月。每次家建到省城回来都要给琳带点东西。这时的家建对感情很专一，通过家建，琳也调到了总厂销售部上班。虽然，琳也知道家建和琴的过去，但，并不在意。
在与琳的交往中，家建利用了各种关系，那时，手机是没有的，用的还是PP机，单位给家建配了一个大哥大，主要是用于公务。那时，家建文笔很好，经常交同事给琳传情书。下班后，家建就到厂的集体宿舍找霞到招待所吃饭，当然，家建每次都付钱。吃完饭俩人到广场或公园去散步。
“家建，其实你是一个不错的人，只是有时太理想了。说实在的我就是欣赏你豪爽，有责任心的个性”。
“我能找到你这样漂亮的厂花，是我一生的幸运，我很丑，但也很温柔”。
“其实，我早知道你和琴过去，也没有什么。其实也不是你的错”。
“过去，让它过去吧，我会好好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不知，我家里人同意不”？
“我想应该会同意的，我们又没有负担，况且自己有工作，有房子，在县城我也算一个人物”。
“瞧，你美的，但我喜欢你的那种自信，你马上又要上学了，最好是把我们的事定下来”。
“我知道，不过每月只在学校呆半个月，这样吧，有时间我到你家去一下”。
“好吧！”。
“这样吧，你搬到我在厂生活小区的房子住吧，你别误会，只是条件好些，有空调，热水器，单独的卫生间，我回家住”。
“好吧，我知道你的为人”。
1996年的国庆节，家建和琳举行了婚礼。婚礼在县最大的酒店举行，使用了县城第一次结婚用车队绕县城一周，以前，家建工作过的黄岗乡和九城畈监狱，也派代表参加了，特别是许多救灾时的乡亲们，家建很感动。童年时最好的伙伴右生和红枚都来了，家建也很感动，和他们聊了很多童年的事。这时，家建已经27岁，婚礼很隆重，父母单位的同事，几乎总厂的同事和3个分厂的干部都参加了，一共吃了50桌。琴的夫妇也来了。结婚的那天，家建喝醉了，琳知道他太累了，没有怪他。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下班，夫妻俩总喜欢到公园里散步，琳喜欢依偎在家建的肩上，宛如初恋的情侣。1997年的大年初一十点四十分，女儿出生了。由于，在过年医院里没有医生，后来，家建找到了在医院工作的同学，终于使女儿顺利生下。琳请了一年的产假，在家里带小孩。家建不仅要上班，还要学习，但，家建只要有空，就抱女儿。琳一年后，没有上班，买断了工龄，用买断工龄的1万元钱，自己开了一家服装店，由于琳很会做生意，加上，家建的朋友多，生意很好。家建就经常带女儿到单位上班，单位的同事经常照顾着小孩，工作忙时，琴就帮忙照顾，家建很感动。女儿到了3岁时，就放到母亲幼儿园去了，一年花2千元。
1999年的夏季，家建毕业了，被授予管理学学士，同时也被评为电子技术工程师的职称。2001年，无线电厂由于体制的关系，产品销路开始不好，干部很多，加上又要供养许多退休人员，效益日益下滑，但，倒闭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刚刚上任的一个从部队转业来的新厂长盲目进行扩厂造成的结果。那个人是一个正团级专业干部，担任无线电厂的厂长，此人官瘾不小，而且还是一个好色之徒。刚刚上任不到半年，就和本厂的一个女员工搞上了，后来，那个女的到他家自杀，还是家见出面摆平的。那天家建正在家睡觉，一阵电话铃声把家建从梦中惊醒。
“喂，那位。”
“是我老殷阿，张厂长你赶快到我家来一下”。
“阿，是殷厂长，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情况很急，你过来在讲吧”。
“好的，我马上到”。家建赶紧穿好衣服。奔到厂长家。发现厂长家有许多人。
“让开，让开，发生了什么事”。家建拨开人群。发现一个女员工只穿着内衣躺在厂长家里。
“还等什么，赶快送医院”。家建马上找人叫厂里司机送那个女员工到了医院。
“张厂长，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女人到家里和我妻子争吵了起来，就拿出一瓶药吃了下去”。
“老殷，我们赶快到医院去，瞧你们干的这些事，如果没有事还好，如果真的出了事，会造成多大影响”。家建很气愤。说完，还是和厂长奔向了医院。
后来，医生给那个女工洗了胃，医生告诉家建女工吃的是感冒药，躺几天就没有事。在家建的力挺下厂长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厂长为了要政绩，想当局长，局长需要政绩和门面，就不顾工厂的具体情况，用尽厂里资金和向银行贷款5千万在县里老城搞一个新厂。家建当时很反对。在厂长会议上，家建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今天的会议是讨论新厂的上马。请大家提出意见。我认为是可行的，再说局里也同意了”厂长说。
“我反对，本来我们现在的资金和目前的生产`规模保证员工的生活都有问题。由于我们的技术和交通原因，我们本来的市场就在萎缩，如果我们在搞一个新的工厂生产，只能造成产品积压，而且我和财务科的人计算过，新厂上马后，挣的利润不够还银行的贷款，而且老城偏僻，以后地皮也卖不到好价钱”。
“张厂长，我知道你一开始就不同意，但，这是局里的意思，组织的决定，我也没有办法，我看还是服从组织的决定吧”。厂长看着家建说，其他党委成员也不说话。
“我不管是谁的决定，但历史会证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如果你们要这样搞，随便你们去，到时倒霉的是工人。你们是在犯罪。我保留我的意见”。
厂长不顾家建的反对，一味要新厂上马，结果不到半年，工厂亏损六百万。由于在新厂的项目中，厂长收受了贿赂，被免职查办。但，结果发生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厂里工资都难发了，家建就到省里市里找同学找关系搞些钱维持厂里生产。
后来，根据省里的政策，要求未满5年工龄的工人买断工龄，45岁以上的人员内退，企业进行改制。家建觉得自己已经无能为力挽救工厂的命运了，放弃了局里鼓动他承包工厂的计划。在父亲的帮助下，调到了公安局担任治安大队教导员兼任县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本来，家建可以安稳地工作，一直工作到退休，走完平淡而又无忧无虑的人生。但，在工作中看到许多事改变了家建的人生。
不久，全国实行严打，家建在扫黄过程中，发现许多外地的女孩子，之所以从事卖淫活动，主要是生存的无奈。被抓的那些嫖客和卖淫女，都关在新城派出所。家建经常参与旁听审问。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的”。干警问一名才19岁的女孩子。
“去年”。那个女孩子回答着，却没有一点羞耻感。
“你是什么地方人？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事”？
“湖北人，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为了生存”。
“难道不能做些其它的事”。
“这行钱来得快”。
“你难道没有一点羞耻感，对得起你父母吗”？家建问。
“羞耻感？我早已麻木了，父母只知道钱，家里很穷。你们生活在城里，住着高楼大厦，根本不了解山区人的生活，我们那里没有电灯，不通公路，村里年轻的女孩子，大多数在干这行。”
家建无言以答。家建很同情她们，后来，没有处罚就放了这些生活在麻木和失去人格中的女孩们。在这场行动中，由于，事先保密，抓到了许多在县城里许多机关的人，由于这些人多少有些背景，交了一笔几千元的罚款，都没有事了------
“张主任，您好。我的一个朋友被你们抓了，给个面子，罚点款算了，不就是那点事吗？”。公安局一位同事找到了家建。
“我们可是按照国家的政策行事阿。要治安拘留。”
“给个面子吗，一个系统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吗”。
“这样吧，罚款6千，告诉你的那个朋友，叫他以后要注意，如再犯在我的手里，不是罚款能够解决得了的”。
“好的，谢谢张主任了，明天我请客”。
“不用了，我很忙，不像你们坐在机关”。
还有许多人，都这样找人求情，甚至都找到了家建的父亲。
“家建吗，那个王副书记的堂弟，听说被你们抓了，我看罚点款就算了，毕竟，现在对这些事还是按照治安条例处罚的吗”。
“爸，我知道了”。
在现实面前，家建感到很悲哀。觉得，这些只是一个象征的行动，最后，那些平时体面的人，不会有事的。家建也和其他人一样，天天看看报纸，写写报告。有时，到酒店吃饭，家建从来不要小姐到酒，虽然，县城到处是歌舞厅和洗头房，但家建从不去那些场所。每次带队检查，也只是例行公事。没有事经常到组织部找剑聊聊。
“家建，不是我讲你，在工作中不要太认真，不是在工厂搞技术和生产。你们这次的打非工作表面上是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树敌太多了。官场上有它的潜规则的。老同学以后要注意”。
“也许你在机关工作时间长，已经习惯了。这次我的压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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